OpenAI COO Brad Lightcap 谈 AI 的未来

Brad 回忆起 2018 年他刚加入时的情景。那时 OpenAI 在硅谷之外几乎没有人听说过。人们问他："你在哪里工作？做什么的？"他只能说："一个叫 OpenAI 的公司"，然后对方一脸茫然。

Brad 发现，这个领域正在验证一个看似简单的规律：当模型变得更大时，效果会可预测地、持续地变得更好。"如果这是真的——虽然我没有资格判断——但这将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情。"Brad 说，"在 27 岁的年纪，我觉得这比投资科技更有趣。"

那个时期的 OpenAI 是纯粹的研究驱动型文化。Brad 的工作就是搞清楚研究人员需要什么才能成功：需要投资超级计算机的资本；与合作伙伴设计超级计算机；甚至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机器人总是坏掉，零件从英国小镇供应商发货太慢，如何缩短这个循环？"这让我在其他人之前，firsthand 地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有趣的是，在 ChatGPT 发布之前，团队已经看到了一些"火花"（Sparks）：模型开始能够模仿人类对话；人们想直接"对话"模型，而不是把模型当作文本补全引擎；DALL-E 的发布让人们第一次看到了图像生成的可能性。"我们猜到了 ChatGPT 会很重要，但我们没有预料到规模。"Brad 说，"我当时的猜测是峰值会有 100 万并发用户。显然，我们错了。"

这是纯研究的阶段，人们发现可以通过扩大模型规模，把从"不可用"变成"可用"的东西跨越几乎所有模型格式。

ChatGPT 发布后的时期。突然间，生成式 AI 成了热门话题。人们意识到这东西确实有用，但具体用来做什么还不太清楚。"它有点像更好的搜索引擎，"Brad 说，"但实用性还没有完全显现。"

"我们现在正处在这个时期的中期，"Brad 说。这个阶段的特点是：AI 可以实际为你做事；异步运行，可以思考任意长时间；可以使用工具；可以相互协作。

Brad 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察："即使现在停止技术进步，我认为仍然需要 10-20 年的扩散和创新周期，才能把这些技术真正融入经济。"但对于智能代理，这个周期可能会更长。"技术进步的速度远快于扩散周期，这种脱节会很有趣。"

Jack 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ChatGPT 发布前，AI 的讨论都在"科幻领域"——戴森球、新物种接管世界。但过去几年，讨论变得极其商业化——但这不是坏事。"这不吓人，"Jack 说，"它只是感觉像是极其厉害的软件。"

Brad 认为现在实际上有两场并行的对话：企业生产力对话——人们实际关心和谈论的；科幻式赋能对话——一个人可以做几年前无法想象的事情。

"我们适应任何新环境的能力令人惊讶，"Brad 说，"我们可能明天学到有外星人存在，下周就会说'是啊，当然有外星人'。"Jack 表示同意："事物新颍大概 3 秒钟，第二天人们就会说'你最近为我做了什么？'"

Jack 来自圣路易斯，现在住在硅谷。他指出两地对 AI 的看法截然不同：硅谷——这太棒了，感谢上帝这发生了；世界其他地方——真正的怀疑、焦虑、恐惧。

Brad 直言不讳："我认为世界对 AI 的看法如此，除了行业本身我怪不得任何人。我们作为行业，在为普通人描绘一个比今天世界更好的未来方面做得太糟糕了。"但讽刺的是，Brad 认为那个更好的未来实际上是现实："任何人，地球上任何地方，都可以有一个想法，从想法构想到实现的时间开始趋近于零。不仅是时间，创造的成本也趋近于零。"

"99% 的人面临的是工具问题，"Brad 说，"他们历史上没有任何手段来创造、做生意、做研究、创建新服务。""当你给人们能够开始创业、做研究、创造新事物、更高效或更便宜地服务客户的工具时，我认为只会发生好事。"

Brad 对风险有更乐观的看法："我们是有韧性的，作为一个物种同样有创造力。每当我们面临创造有潜力成就伟大事物的机会时，我们也在如何建立保护机制的机构方面非常深思熟虑。"

编程是 AI 最好的应用场景之一。Jack 指出，现在有更多的工程职位发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Brad 从经济学角度分析："如果你把软件工程的成本降到几乎为零，简单的想法是软件工程师将不再存在。""但我们实际看到的是，当某物的成本降到零时，对它的需求会显著增加。"

Brad 认为会发生的是"更好的软件，而不是更少的人来工作"。更重要的是，软件在世界的渗透率还非常低："如果你真的放大并说，在所有应该有软件的地方，有多少实际上有软件？我认为我们今天可能在 1%。"

Brad 指出一个有趣的观点——真正的风险表面在于那些过时的系统：医院使用的软件系统、电网使用的软件系统、存储客户信息的酒店系统。"这些是覆盖世界 GDP 相当比例的机构的相当古老的系统。""所以我认为拥有能够编写真正优秀且明显安全的软件的 AI，这将是给世界的最大礼物之一。"

"我在 OpenAI 有一段时间了，"Brad 说，"那个团队推动产品的专注和强度是公司历史上独特和独一无二的努力。""他们痴迷于产品质量。他们痴迷于模型质量。"

"由于我们处于模型训练的阶段，我们能够推动改进的周期时间开始崩溃。"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从 o1 到 o2 到 o3 到 o4 的跳跃。

"GPT-4o 今天（3月中旬）才几天大，却创造了 10 亿美元年化收入。它每天处理 5 万亿个 token。这太疯狂了。"

"到今年年底，我们会看看今天为 Codex 和 API 提供动力的模型，我们会笑的。人们会认为它们很普通。"

Brad 首先指出，创业生态系统的能量水平是他前所未见的："创始人的质量、努力和强度，以及紧迫感……"他对比了 ChatGPT 之前的日子："2017-2018 年，生态系统似乎很疲惫，感觉没有很多新想法。""现在 firmly 处于一个全新的周期。"

Brad 用了一个精彩的比喻："把模型能力想象成在池塘里投入越来越大的石头，涟漪会传播得更宽更远，在圆周周围创造越来越多的表面积。""你不想站在石头落下的地方——你会淹死。""你想真正站在最外层的表面上，即这项能力进步现在使能但以前不可行的事情——在一个非常具体和有意见的领域，解决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Jack 指出创始人的恐惧：下一块石头会比上一块石头的涟漪更大。Brad 的回应："没有替代品可以熟悉用户问题。""世界是巨大的。99% 的人使用坏工具或根本没有工具。"

Jack 指出，有些市场大得难以想象："像代码生成、网站构建、内部工具创建，可能有八个公司都在做得很好。"

Brad 注意到成功的创始人的一个特点："他们非常愿意抛弃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只保留他们的团队知识和客户关系。""如果我们到目前为止构建的产品是错误的，我们就把它扔掉。""我认为以前人们对此要珍视得多。"

"软件超级容易构建。""我今天可以制作一个适合我的 UI，但我会把它扔掉，因为我明天可以制作一个新的。"

Brad 看到一些 2008-2016 年时期的"经典软件公司"的创始人决定"重启公司"："他们从主线努力中分离出来，弄清楚在这个原始工具和假设发生变化的世界里，公司的第二章是什么样的。"Brad 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你可以迭代得更快，你有现有的客户关系，你有现有的团队。""你几乎是从领先开始的。"

"我们与纳斯达克上你能想到的每家公司合作，"Brad 说。他的观察：所有这些公司都和任何创业公司一样有动力和行动迅速；他们有惊人的客户关系；他们对试图解决的问题、服务的领域有惊人的深度理解；他们现在能够利用和受益于其他人可以使用的相同工具。

对话是关于：重新思考端到端的整个客户体验；重新思考产品；如何服务相邻市场；如何将能力传递给用户。

"你可以采取非常长期的观点，"Brad 说。"软件本身现在是最容易的事情。拥有所有关系、团队、与所有客户的信任——这实际上是最难支起的帐篷柱。"

"这是一个新周期的开始。""你总会得到试图采取全新方法的新公司。但在这里，你没有那种动态——新公司的优势通常是现有公司没有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并且行动太慢。""这里每个人都在以相同的速度奔跑。"

"Codex 在日常驾驶基础上取代了 ChatGPT，"Brad 说。"我甚至不是技术人员——我不以编写软件为生。但它具有通用能力，我对我想做的事情集合足够具体，我已经对它的工作方式有了足够的熟悉。"

"我的生活基本上是一种日常斗争——我想看到完成的事情，然后我们的团队能多快动员和运作来完成它。""在一个快速成长的忙碌公司，有时这些时间线会拖长。""当那些时间线拖长时，意味着我想看到我们做的事情开始拖长，一切都拉长成——好吧，如果每个人 100% 专注于这件事，应该两天的事情，现在基本上需要一个月。"

Brad 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他们正在建立一个相当重要的"前向部署工程"团队，招募很有挑战性。Brad 使用 Codex 来：拿一份候选人名单；让 Codex 查看每个人的公开在线存在；阅读他们的博客、Twitter 等；根据工作要求和技术要素对每个人进行评分；将 200 人的名单缩小到 20 人。"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普通忙碌的招聘人员几周时间，"Brad 说，"这里只需要几分钟。"

"它实际上为我突出了三四个候选人，如果盯着 200 个名字的名单，我无法挑选出来。"

Jack 认为，这可能是让人们普遍对 AI 感到兴奋而不是沮丧的原因——使用它并意识到它超级赋能。"几乎没有人做的事情是真正与用户交谈，"Brad 说。"世界是巨大的。99% 的人使用坏工具或根本没有工具。"

历史上，对于公司内任何特定问题：在经济上不值得花时间思考如何解决那个特定的角落问题；太昂贵，无法雇佣一群人来构建软件；软件需要维护；对于 99% 企业的 99% 问题，这完全超出了范围。

企业必须：决定雇佣几个人尝试自己构建一些可能不太好的东西；看看市场是否提供解决方案——但那个解决方案不一定完全适合你的问题形状。

"我认为整个时代已经结束了，"Brad 说。"现在你可以实际上推理企业内的每个问题如何拥有为其定制构建的解决方案。"

"我们看到的需求和机会量是巨大的，能够外科手术般地解决企业内每一个可以从解决方案设计中受益的领域。""不是在 18 个月内——这是行业标准——而是在也许 18 天内完成解决方案设计。"

"我们一起工作了 10 年，"Brad 说。"前两年半是在 YC。然后我在他之前加入了 OpenAI。所以说我招募了他加入 OpenAI。"

Brad 认为更多人应该有机会私下与 Sam 相处："他天生不是那种喜欢成为公众面孔的人。""他更喜欢花时间与五个人坐在一起讨论未来，对某个利基主题进行深入的技术对话。""这才是他在 OpenAI 内部的真实样子。"

"他是一个无限乐观主义者。"Jack 指出，Sam 把自己公开置于一个非常不舒服的位置——这是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必要条件。"通过在一个地方积累人才、计算和所有这些想法，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这就是使这一切成为可能的原因。"

Sam 在超过十年的时间尺度上思考。"世界难以超越季度向前思考。""他会说一些事情，每个人都会说'这太疯狂了'。三年后，我们正好就在那里。""有时比那更快。"

"然后没有追溯和解。只是现在我们说了一个新的疯狂事情，人们会说'哦，你一直都很疯狂'。""这是一种奇怪的事情。"

Brad 对此有很多同理心："我花了很多时间与我们的客户、朋友、家人交谈，他们看着我，打电话给我，说'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 Codex 东西？为什么每个人都起来了？'""而在 Sam 的脑海里，我们已经在那一点远远超越了，他就快要来了。""试图为人们桥接我们要去的地方与我们所在的地方，这很令人迷失方向。"